周围几个吃饭的顾客都忍不住偷笑，这小姑娘看着软糯，嘴巴可真毒。
胖服务员脸色一变，刚要骂人，唐婉却没给她机会，直接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证，往柜台上一拍。
“大姐，我们要五斤手抓羊肉，十个大馒头，再来一盆羊杂汤，多放辣子多放葱！这是粮票和肉票，钱给您放这儿了。”
这一把票子，加上那一卷大团结，直接把胖服务员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堵了回去。
这年头，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肉票的，那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胖服务员眼珠子转了转，视线在江野那一身将校呢大衣和赵大龙那严肃的军装上扫了一圈，到底是没敢再造次，骂骂咧咧地撕了票：“等着！饿死鬼投胎似的！”
说完，扭着那个水桶腰往后厨去了。
“妹子，你跟她客气啥？”江野坐下后还在运气，“这种人就欠收拾！”
唐婉把怀里的煤球放到腿上，偷偷给它顺毛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：“江大哥，咱们是来吃饭的，不是来置气的。万一惹急了她，往咱们菜里吐吐沫咋办？”
江野和雷子一听，脸都绿了：“操，这么恶心？”
孙向东推了推眼镜，看着唐婉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。这姑娘，看着柔弱，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啥时候该低头，啥时候该掏钱。
没一会儿，那胖服务员端着个大托盘出来了。
也不知道是存心的还是手脚重，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杂汤往桌上一墩，“咣当”一声，汤汁溅出来一大片，差点洒在唐婉身上。
“吃吧！撑死你们！”胖服务员翻着白眼把那盆手抓羊肉往桌上一扔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呀！”
唐婉突然惊呼一声，身子猛地往后一缩，整个人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，小脸煞白，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了婉婉？烫着了？！”赵大龙反应最快，一把拉过唐婉的手查看。
唐婉摇摇头，眼圈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大得刚好能让整个饭店的人都听见：
“没……没烫着。就是……就是这大姐好像对咱们解放军有意见……我看她刚才那是想把盆扣我头上……
呜呜呜，赵大哥，是不是咱们穿这身衣服给国家丢人了？为什么大姐这么讨厌咱们？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拥军优属那可是国策，这要是传出去说国营饭店歧视解放军，这服务员的工作非得丢了不可。
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食客们，眼神瞬间变了，纷纷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啊，这服务员态度太差了！”
“人家解放军保家卫国，来吃顿饭还要受气？”
胖服务员也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么能扣帽子，当时就慌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谁扣你了！手滑不行啊？”
“手滑？”江野冷笑一声，站起来一脚踹在板凳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“刚才进门就骂，现在上菜又摔摔打打，我看你是对社会主义建设不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