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庭之来,还带来黛栀窈。
贺寂洲笑笑,“几个意思,栀窈怎么也来了?”
“阿洲什么意思,不欢迎我?”黛之窈撒娇,“刚好今天没事啊,也没吃饭呢,跟你一起吃。”
“失桃他们呢,没一起过来?”
“她有事情,就没有过来。”
他们出去吃,钟庭之选了一家新开业的餐厅,粤菜做的不错,贺寂洲更关心他有什么好办法。
钟庭之给他出损招,“你告诉苏娆,说你有私生子了呗,她还能不让位啊,谁能受这个屈辱啊。”
苏娆可不是一个皮球,捏来捏去她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早几年,贺寂洲和她恩爱时,她可快把京都的天给捅破个窟窿出来了,贺寂洲还护着她呢,无非是两人这两年闹离婚,她也不造次了。
贺寂洲想把手里酒杯的酒泼钟庭之脸上得了,出的什么损招,黛栀桃倒是觉得是一个好主意,“寂洲,说不定真的可以。”
“反正也没有,你吓一吓苏娆,也看看她的反应怎么样,万一她是想离婚了,也不一定。”反正,如果是她,黛栀窈一定掉头就走,这如果还不走,就是脑袋被门给夹了。
贺寂洲看他们一眼,眉眼慢慢变得深邃宁深,他骨相优越,哪怕低着头思考事情,也像一幅高山远止的山水画,没一处能挑的出来错和不完美。
矜贵,温润,这副长相给他在想一些泯灭人性的事的时候,带来一丝他很书香门第的错觉,从烟盒抽出一根烟,咬在嘴角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贺寂洲缄默了。
这两年,带着女人闹到苏娆面前也好,当着她的面,拥抱,亲吻,为了女人跟她吵架,冷战,争吵,撕扯也好,她其实都没什么反应。
唯独孩子,他还没闹过。
倒也是个主意,就看苏娆怎么样了。
贺寂洲朝着钟庭之吐出一口烟雾,黑眸中有试探和审视,贺寂洲半笑不笑时,最让人胆怯,“你跟苏娆关系最好,这么损的招,不怕她跟你生气?”
钟庭之诶一声,“事情是不是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,我之前跟她关系不错,不也是因为你吗,你跟她之间,我又不会拎不清。”
兄弟和兄弟的女人,还是你兄弟最烦的一个,钟庭之又不傻,去向着苏娆。
贺寂洲掸去一截烟灰,烟灰溅到钟庭之裤腿上一些,“是吗,苏娆如果问起,我跟她说是你,怎么样?”
钟庭之一哼声,“随你便。”
他们吃完饭离开,黛栀窈觉得这不错,以后可以常来,贺寂洲心情也不错,下午公司不忙,他也就没去。
直接和钟庭之他们去了别的地方。
导致,苏娆给贺寂洲打去的电话,没有人接听,过了很久,电话才打了回来,“贺太太,您好,我是郝绪,贺总不在,您有什么事可以打贺总的私人手机。”
苏娆记得郝绪,跟贺寂洲身边很多年了,看似语气恭敬,实则跟贺寂洲一样淡漠,薄凉,他身边的人吗,看人下菜碟也是正常的。
但贺寂洲不在公司,在哪呢,这个时间。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苏娆平静的回郝绪,就挂断。
转头给贺寂洲私人手机打过去,结果,直接关机。
呵,那她就不去医院换药,贺寂洲不在,那个破地方,苏娆这辈子都不会想进去。
她疼着,躺在床上,也没关心伤口发没发炎,就由着去了。
睡到下午,快到晚上,苏娆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难受,无奈去找钟庭之问贺寂洲。
电话却也不是钟庭之接的,“喂,您找庭之吗,他出去了,暂时不在,等他回来给你回吧。”
温柔和怡人的声音,跟个太阳一样,让苏娆死水的眼睛都泛起涟漪,这声音,不是贺寂洲从北美带回来的那个吗。
苏娆平静笑一笑,贺寂洲不给,她给小丫头一个名分,“我不找他,我找你男朋友,贺寂洲。”
女人僵硬了一秒,“啊……?”
沁允宁警惕瞬间上来,但对方说找她男朋友,她还挺开心的,是不是就是贺寂洲跟这位,或者他们这个圈子说过她呢,“你…你是谁呀,为什么要找我男朋友?”
沁允宁说着,把手机免提打开,一圈的人都能听到,看沁允宁一副开心的样子,贺寂洲看他,电话那头,也传来苏娆的声音,“我是他老婆,找他有事。”
“把手机给他吧,我知道他在你旁边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黛栀窈实在没忍住,一口酒给自己呛着了,使劲咳嗽着,再看沁允宁刚才还娇羞,沾沾自喜的脸,现在已经傻住了,无数的情绪吞噬,羞愧,无地自容,又生气。
黛栀窈主动拉过沁允宁的手,安慰她,说一些能下来台阶的话。
贺寂洲则夺过手机,指骨捏着钟庭之的手机,快要捏碎,“苏娆。”
咬牙切齿,又恨意狰狞。
苏娆轻轻苦笑一声,长话短说,“回来一下好吗,我得去医院,缝针的伤口好像裂开了……”
贺寂洲笑着说让她等着,在家乖乖等着他。
苏娆也拿了一把刀握在手心,怎么办呢,贺寂洲生气了,但生气也没事,肯回来就行。
贺寂洲每次回来,又是一次震天响的摔门声,冲到她的卧室,把她拎起来,“你把允宁惹哭了!”
“哭了你不哄她,还回来干什么?我逼着你一定回来吗?”那小姑娘叫允宁吗,好听,名字不错。
比她的好听。
苏娆掰开他的手,“去医院,我疼的难受。”
贺寂洲衬衫上的口红印子,数都数不清,坐在她床上,抬头睨着她背影,“死了不更好?”
他开心,她也解脱。
苏娆转过身,走回床上,拿上那一把刀,划向自己的另一条腿,这样,贺寂洲就一定会送她去医院了。
速度快到,贺寂洲喘一口气的时间,血就溅了出来,留了一地的地毯,都是一滴血接着一滴血,快速的落下。
贺寂洲只能闻到血味,充斥整个房间,刀尖滴着血,他这半辈子,可谓顺风顺水,要什么有什么,就连星星都可以有,他可以买,唯独人生这几次失控,都在苏娆身上了。
贺寂洲眼圈外面一圈红,从未能有让他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,索性一起疯,优越的脸上,疯到底,“来,继续,往你动脉上割,别他妈活了!”
“割啊!”
苏娆没有在动,她跪下来,倒在地上,抱住贺寂洲的腰,“不割了,疼,送我去医院吧,寂洲。”
贺寂洲抬头,看着天花板,一滴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,“苏娆,你就疯吧,我当初怎么就觉得你可怜呢,怜悯,心疼你。”
心疼了一个疯子出来。
贺寂洲情绪崩溃了很多,他手抖,说话颤音,心跳加速,苏娆都看到,感受的到。
贺寂洲把苏娆从地上抱起来,直接去了医院,车上,苏娆闭着眼睛,牵着他的一只手,有心情跟他聊天,“那个姑娘就叫允宁吗?”
贺寂洲咬牙,“姓沁。”
苏娆挑了一下眉梢,“好姓氏,沁允宁。名字也好听,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长大的吧。”
贺寂洲呵笑,“现在是我捧。”
苏娆轻蔑一笑,“你捧的人太多了。”两只手他贺寂洲捧的过来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