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镜男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女士，我建议您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。周先生的意思是”
“周先生死了。”我第三次重复这句话，“你们要是他的债主，拿着欠条我可以帮你们看看。要是别的事，我没空，我还得蒸包子。”
说完我转身回了灶台。
蒸笼呲呲地冒着热气，我的手在抖，但我的后背挺得很直。
弹幕飘了出来：
【哈哈哈哈哈这前妻够硬气啊！不过没用，周衍的人后面直接找了当地关系，强制办了手续。】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强制办手续？
【对，周衍在京海有的是办法。一个小县城的婚姻登记，他打个电话就能搞定。这前妻折腾来折腾去，最后还是被离了。然后她就气不过，才去京海闹事的。】
所以这就是“剧情”。
不管我签不签，他都能离掉。
然后我去闹事，被打断腿。
这条路怎么走都是死路。
除非我换一条。眼镜男还没走，站在门口，似乎在等我回心转意。
我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，然后，撕了。
“告诉你们周先生，”我头也没抬，“桐安县民政局的婚姻档案里，周衍已经死亡。我是他的合法遗孀。他要是活着，就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“他要是不敢来，那就别来了。一个死人的婚，没法离。”
我把撕碎的支票纸片拍在桌上。
“包子要不要带两个？猪肉大葱的，五块钱仨。”
眼镜男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们转身上了车，奔驰在巷子里倒了三把才调过头，尾气呛了我一脸。
方铁柱从修车铺探出头来：“嫂子，刚那俩人谁啊？黑社会的？”
“卖保险的。”我说。
“噢。”方铁柱缩回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手还在抖。
但我笑了。
弹幕飘来一行：
【？？这前妻怎么把支票撕了？原文剧情里她明明收了钱又不甘心才去闹事的啊？剧情变了？？】
变了。
你都告诉我结局了，我还按着你的剧本走，那我不是傻吗？
撕支票的后果来得很快。
三天后，桐安县民政局的刘主任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沈鹿啊，你来一趟民政局，有个事要跟你确认一下。”